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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开店前，方凌果然比平常提早许多抵达沙龙。

店里才刚开灯，李建豪已经站在练习区前整理模特儿头与工具，桌面上整齐放着梳子、剪刀与几样评核练习会用到的用品。比起平日总能随口开上几句玩笑的模样，他今天难得安静不少，甚至连方凌推门进来都只擡头看了一眼。

「妳真的来喔。」李建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语气倒像真的有些意外。

方凌脱下外套，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，「不是老师叫我来的吗？」

「我以为妳会睡过头。」

「我哪有那幺夸张。」

李建豪没有回答，只擡眼看了她一下，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。

方凌懒得跟他计较，走到他身旁时，视线很快便被桌上的评核资料吸引。她忍不住低头翻了两页，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项目，有些讶异地问：「这些全部都要看？」

「基本技术、设计逻辑、操作流程都有，后面还会看模特儿完成度。」李建豪将手边的工具重新排列整齐，语气比平日认真不少。

方凌又往后翻了几页，光是看着上面的内容便觉得头痛，「好多喔。」

李建豪闻言终于擡起头，忍不住吐槽：「不然妳以为坐上设计师的位置是发号码牌排到就有？」

「我哪有这样想。」方凌没好气地将资料放回去。

可真正看见那些项目时，她才第一次具体意识到，自己平常觉得已经很困难的练习，在那条路上其实只算很前面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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