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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连几日的雨势终于缓了下来，午后云层仍旧厚重，从大片落地窗透进沙龙的天光带着一层偏冷的灰白。店里一如往常忙碌，吹风机与水声此起彼落，空气里混着洗发精、染膏与造型品淡淡的香气，镜面映着来往身影，仿佛没有任何事情曾经在某个安静的夜晚改变。

方凌站在练习区前，低头确认手上的分区。指尖沿着发片梳开，再依照方才画好的线条固定，动作比前阵子稳定不少，只是今天不知怎幺回事，她已经第三次在同一个位置停顿。

「这里歪了。」

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，方凌心口一颤，捏着发片的手指也跟着停了一瞬。

罗杰已经走到她身旁。他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，鼻梁上仍架着那副黑框眼镜，工作时的神色一如往常沉静，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她手上的操作。

「哪里？」方凌下意识问。

罗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尾梳，微微俯身，将其中一束发片重新挑起。他站得不算特别近，肩膀甚至没有碰到她，可那股熟悉的青柠气息随着动作靠近时，方凌的呼吸还是停了一拍。

「这里。」罗杰用梳尾沿着她原先的线条划过，「妳前面抓得太急，所以到后面整条线都跟着偏掉了。」

「……喔。」

方凌盯着那条自己方才怎幺看都觉得没有问题的分区，耳根却开始发热。

罗杰擡眸，「有在听吗？」

「有啊。」她立刻把视线落回假人头上，「就是前面不要抓太急，后面才不会一起歪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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