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七分，赵铁柱把一辆白色小厢型货车停在东环路第二个公车站外。

这不是他平常开的蓝色大货车。

那辆车在南桥市场出现过太多次，车身又大，想低调接人比替大象戴口罩还勉强。出发前，赵铁柱特地向熟识的货运同行借了这辆车。

这里距离配送站只有一站。

道路两侧有便利商店、药局和一间准备打烊的轮胎行。

路灯够亮。

行人不多，却也没有少到适合把人直接装进麻袋。

罗马奔坐在副驾驶座，盯着手机里的即时讯息。

陈小蕾已经上车。

跟她一起离开配送站的三名员工，有两人搭上同一班公车，另一人在第一个路口转走。

苏小满留在五金行和陈小蕾保持通话。

「她还有四分钟到。」

「灰色商务车呢？」罗马奔问。

「公车开出去的时候也动了，但小蕾不敢一直回头。你们看到车，先别停在它旁边，也不要演那种电影里两台车并排、大家一起摇下窗户确认眼神的戏码。那个通常确认完就要撞车。」

「收到。没有确认眼神这项服务。」

赵铁柱握着方向盘。

「要不要把车头转出去？」

「先转。」顾清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，「人上车就走。」

赵铁柱把车往前挪了一段，让车头朝向外侧道路。

「这叫未雨绸缪。」他说。

「你今天终于用对了。」

「我每天都对，是你以前听不懂。」

九点五十一分，公车出现在路口。

罗马奔看见它后方跟着一辆灰色商务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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