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零六分，周明收到东环路派出所退回的车辆核对结果。

不是因为资料有错。

而是最后一页多了一句话。

「建议联络程岳，核实涉事时段车辆实际使用人。」

东环路派出所在旁边加注：

「联络人手机关机，承租公司登记地址无人办公，请协助补充核对。」

周明看了一遍时间。

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，承办人第一次拨打程岳留在租赁合约上的电话。

系统提示关机。

下午四点零七分，第二次拨打。

仍然关机。

晚上七点三十分，派出所人员前往衡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地址。

那里是一间可以同时登记多家小公司的共享办公室。

柜台确认衡远公司租用一个邮件柜和每月八小时的会议室，平常没有固定员工进出。

程岳最近一次登记使用会议室，是三个月前。

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，第三次拨打。

还是关机。

三次电话。

一个空办公地址。

只能证明目前联络不到。

不能证明程岳故意躲避，更不能证明他知道警方正在找他。

周明在「失联」两个字上画了一条线。

改成：

「截至早上七点四十分，依租赁合约所留号码三次联络未果，语音提示均为关机；登记地址未见固定办公人员。」

写完后，他按下退回重送。

案件管理室另一端的同事擡起头。

「意思不是一样吗？」

「不一样。」

「哪里不一样？」

「失联像结论。这是三次电话的结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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