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醒来的时候，蓄水池里已经有二十三个人了。

她坐起身，看着火堆旁那些或坐或蹲的矮人。有些面孔她认识，有些她完全陌生。他们有的在啃发硬的面饼，有的在低声交谈，有的在擦拭手上的工具。整个蓄水池变得拥挤而嘈杂，跟她最初醒来时那个安静的避难所完全不同了。

巴林坐在火堆边，正在跟一个灰发的老矮人说话。看到她醒来，他站起来走过来。

「又来了七个。」他说，「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。有三个是铁匠，两个是木匠，还有两个是搬运工。」

雷恩揉了揉眼睛，站起来走到火堆旁。那七个新来的矮人看到她，表情都有点拘谨。其中那个灰发的老矮人站起来，用沙哑的声音说：「你就是那个会做『喷火管子』的小姑娘？」

雷恩看了他一眼：「是。」

老矮人沉默了一会，然后说：「巴林说，你需要人手。我虽然老了，但还能打铁。这两个是我儿子，他们也会。」

「会打多久？」雷恩问。

「我打了四十年。」老矮人说，「我儿子各打了十五年。」

雷恩点头：「够了。你叫什幺名字？」

「索林。」老矮人说。

雷恩看了看那两个年轻一点的矮人，他们的眼睛都有点躲闪，但手上的老茧很厚。她没有多问，只是说：「巴林会告诉你们规矩。做得好，有饭吃。做不好，你们可以走。」

索林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巴林在一旁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了一下。等那几个矮人走开后，他低声说：「你这拉人话术，真的跟我当年一模一样。简单粗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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