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中心外的操场，清晨依旧笼罩着一层薄雾

安以棠站在起跑线，看着手上的运动手表，默默按下开始

昨天跑到两公里时，右肩深层传来的疼痛，她到现在还记得

那不是尖锐的剧痛

而是一种从关节深处一路蔓延开来的酸痛，像有人硬生生把整条手臂往外拉扯，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

她第一次因为身体，而不是意志，输给了自己

「开始吧」

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

季凛双手插在运动外套口袋，站在跑道旁，神情和平常一样平静

安以棠点了点头，开始慢跑

这一次，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刻意加快速度

呼吸放慢，步伐放稳

每一步，都按照江澄替她安排的节奏

一公里肩膀没有反应

一点五公里只是微微紧绷

安以棠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脚步依旧稳定

两公里，右肩深处开始传来熟悉的酸痛

她下意识皱了皱眉，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微微缩小

那股疼痛并不剧烈，却像有人用手慢慢扯住肩关节，一点一点提醒着她——还没有完全恢复

她咬了咬牙没有减速

「停」

跑道旁季凛平静开口，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命令的语气

安以棠听见了，却只是抿紧嘴唇，假装没有听见，继续往前跑

她想再多跑一点哪怕只是多几十公尺也好，她想证明自己真的快恢复了

这一次季凛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是平静地开口

「安以棠」

短短三个字声音依旧没有起伏

却让安以棠原本还想往前的脚步，慢慢停了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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