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城。

泮芹苑后厢。

茶还温着。

方才与陆沅澧通话间，被弗谖撵去醒酒的人，也陆续回了厢房。

酒气散了几分。

茶盏重新满上。

窗外夜色沉沉，檐角悬着的灯笼随风轻晃，暖黄的光落在窗纸上，将屋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映得模糊又明亮。

众人就着热茶叙旧，方才那点凝滞的气氛，很快又被笑声冲淡。

弗谖垂着眼，随手便将曲子换了。

屋里咿咿呀呀的水磨腔声顿时淡去，舒缓的琴音如流水般铺了开来。

只有华矜骞仍窝在软榻里打游戏。

音效外放。

枪声跟他的叫嚷此起彼落，偶尔还夹杂几句气急败坏的脏话——

有人端起酒杯。

习惯性朝苏绾所在的位置望去。

却随即一愣。

而后意会到什幺似的笑笑。

「沐二，我敬你一杯。」

「祝你建功立业，凯旋荣归。」

沐亨巽也举起杯盏。

适才那副丧颓的模样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「承你吉言。」

杯盏相碰。

轻脆的一声在空气中泛开。

觥筹交错，推杯换盏。

却始终没有人问起杜若。

不是忘了。

而是知道，不能提。

在场的都是人精。

沐亨巽的饯别宴，她一开始没有到场。

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些什幺——

「操！」

一声粗口来得突然，候在旁侧的苏绾惊了一下。

下意识看过去。

只见一只手机砸落在地毯上。

「见鬼了！」华矜骞抱着胸，将自己重重摔进软榻里，气道：「什幺破玩意儿！又输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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