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有些泛黄的天花板，床头柜上的闹钟慢了一拍才响起。这星期才过了三天，我已经自己醒来两次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坐了起身。没有黑雾，没有金色的碎光，也没有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孩。

空气中只有老旧电风扇运转的嗡嗡声，桌上的黄金葛因长期照不到阳光，叶片已枯成一片黄褐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却被房间中潮湿闷热的空气呛得咳了两声，床尾的柜子中放着一箱箱未拆封的医疗口罩，我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窗帘。

窗外是2027年秋冬交替的高雄。

清晨时分，仅剩几十米能见度的死寂雾霾正笼罩着整条街道，新闻气象中一如既往的挂着红橘色空污警示，路上的行人都戴着口罩，面无表情的通勤。

打开窗旁的冰箱，我拿出一片全麦吐司随意塞入口中。离早八的微积分还有十分钟，我一边穿上运动鞋，一边拎起了背包，拿上全新的口罩后，小跑步离开了房间。

大学已经过了一个月，虽然传说中的四大学分只修了课业一个，不过两点一线的平淡生活我也乐在其中，自己的选择，我并不抗拒。

公寓就在学校对面，跑快点两分钟就能到教室，我慢慢地走在校园内，反正时间还够，没必要在这种天气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。

清晨的阳光在漫天灰白中被稀释成一片惨白，走在成排的椰林大道上，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、微微发苦的碳酸味。这已经是这座城市被大雾封锁的第三个年头了。起初的几个月，环保团体、名嘴和教授们还会在网路上为了这究竟是境外污染、还是工业重心的宿命争得面红耳赤。但到了今天，大家好像都连抱怨的力气都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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