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庐的门一推开，里头干燥的药香便迎面扑来。

柳亦然背着人跨过门槛时，肩背已经僵得发酸。他没有立刻把我往最近的地方一放，而是依着夏元的指示，把人送进靠里侧那间平日留给重病人的小屋。

「床上。」

夏元先掀开薄被，又伸手摸了摸褥面。

干的。

柳亦然这才半跪下来，小心把背上的人往床榻边挪。

昏迷的人没有半点力气。

他一手托住后颈，另一手扶着肩背，让我的头先稳稳落在枕上，再慢慢将身体放平。

即使如此，我仍在挪动时皱了一下眉。

很轻。

几乎看不出来。

柳亦然却立刻停住。

「碰到伤了？」

夏元正把药箱搬过来，瞥了一眼。

「不是。」

老人走近，重新看了一次颈部位置。

「躺平牵到了。」

柳亦然这才把手收回。

覆在我身上的外袍也跟着滑开一点。

湿过的衣物紧贴着身体。

腰侧。

肩背。

腿间沉重的裙料。

全都是水气。

柳亦然目光落到那里，只一瞬便转开。

「师父，她这身衣裳不能再穿着。」

「废话。」

夏元正在净手。

「穿到晚上，没病也能捂出病来。」

柳亦然点头。

没有再往床上看。

「我去请陈婶。」

「先把炭生起来。」

「水也烧。」

「干布、热水、姜片，还有东边柜子第二格的紫苏叶，一起拿来。」

柳亦然应声。

转身就走。

才走两步。

夏元忽然道：

「慢。」

柳亦然停下。

「什幺？」

夏元甚至没有擡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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