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

-----正文-----

保育员将许尘埃扯起来时，他脸上的血还顺着脸颊缓慢滑落。

略长的头发沾着汗沾着血黏在他的后颈、颊边，分成了一缕一缕的刘海已经遮挡不住他的那双颜色极浅的眼睛。

地上躺了四个与许尘埃年纪相仿的孩子，还有一个还被许尘埃揪着领子，五个孩子无一不是鼻青脸肿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地上有掉落的半颗牙齿，也不知道是谁的。

“许尘埃，你在做什幺！”

“你看不见吗？”

许尘埃语气很平静，反而大大刺激到了保育员，她掰开许尘埃揪着那小孩衣领的手，大声质问：“你为什幺要打人？他们要被你打死了你知道吗？！”

“不会死的，我知道。”许尘埃擡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头说，“打这儿才会死。”

保育员瞥见了地上碎裂的半块板砖，登时想起了一桩旧事，嘴唇都在颤抖着，正想再说什幺，身前却窜出一个小身影，挡在了她和许尘埃之间。

保育员看着这个浑身湿透又肮脏的人，心中的愤怒又添一分，怒道：“何万一！回去！”

但这脏兮兮的孩子却像没注意到保育员，颤抖着把手中捏紧的手绢展开，将还算干净的那一面往许尘埃脸上糊，嘴里喃喃着：“血，好多，痛……”

许尘埃侧头看着他，擡手将他的手扒开，又看向保育员。

“他们欺负何万一，你们看不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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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没有察觉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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