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比任何医学诊断都更精准地扎进了傅行舟的心里。因为这是真的。十年来他在水中就是这种感觉——右手是挂在那里的，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义肢，他用核心力量、用肩膀、用腿、用一切能用的部位来代偿它的缺失。他游得很快，快到了世界冠军的水平，但他自己知道，那只手在水里是死的。

「那你打算怎幺做？」他问。

「我要你从头学划水。」顾霆深说，「不是用你的方式——用正确的方式。让手腕回到发力链条里。」

「你知道这不可能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它的神经受损了。」傅行舟举起右手，手指在空气中慢慢弯曲，「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物理问题。你不可能让一根被割断过的神经重新传导信号。」

「神经不能修复，但肌肉可以重新训练。」顾霆深说，「你手腕的屈肌群还有功能，老周跟我说过——你在针灸之后手指的活动范围会明显改善，说明肌肉本身没有完全萎缩。问题不在肌肉，在控制。你的大脑已经十年没有让这只手正常发力了，它忘记了。」

傅行舟看着顾霆深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这个人不是在安慰他。这个人是在做教练该做的事——分析问题、找出原因、制定方案。他用击剑的语言解释游泳，用运动科学的逻辑拆解傅行舟十年来的代偿模式，每一个字都有据可查。

「你研究了多久？」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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