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说完分开以后，我是真的以为我们会停下来。

至少第一天是。

我们照常上班，他问我资料放在哪里，我回答：他交代的事情，我记下来，没有多余的讯息，也没有再提那天说过的话。

可是我们忘了一件事。

有些人分手以后，可以删掉联络方式，可以不见面，可以从彼此的生活里消失。

我们不行。

第二天还是会见面，第三天还是要一起处理工作，他依然知道我几点到公司，我也依然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好不好。

后来我已经不记得，是谁先说了第一句工作以外的话。

他看我一直揉太阳穴，问：「妳昨天又没睡？」

我说：「还好。」

很普通的一句话。

他本来还想问什幺，最后又没说。

可是有些关系重新开始，根本不需要一句「我们和好吧」。

只需要其中一个人没有真的走，另一个人也没有真的把门关上。

于是我们就这样，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。

直到有一天，他在我的车上看见了那个药袋。

过了几天，下班时刚好还有一件工作没讲完，他跟着我走到停车场，我原本只是要拿东西给他，两个人站在车旁聊了一下。

他说：「我坐一下好了。」

我们以前本来就习惯在车上讲事情，所以谁都没有特别意识到这件事代表什幺。

他刚坐上副驾就看到我放在袋子准备丢掉的药袋。

该死。我忘记收好了，我心里想着。

：「这是什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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