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棠仰着头，安静地看着沈清渊。

清心居前，竹影被山风轻轻吹动，细碎的日光落在青石小径上。沈清渊立于院门之下，一袭素白长袍随风微扬，眼中没有水镜岸边那些人的震惊与探究，只有长者看待晚辈时的平和。

仿佛他方才见到的，不是千年未现的天生水心。

只是一个初次离家的孩子。

顾雪棠并不知道，拜掌门为师意味着什幺。

她回过头，先看了看顾景冉，又望向苏月荷，小声问道：

「拜师以后，我还可以回家吗？」

顾景冉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松了几分。

他蹲下身，替女儿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衣领。

「当然可以。」

「那爹爹和娘亲也会来看我吗？」

「会。」

「春花姐姐呢？」

「妳若想她了，爹爹便带她一起来。」

顾雪棠这才稍稍放下心，转身重新望向沈清渊。

「那……拜师以后，您会教我弹琴吗？」

沈清渊笑着颔首。

「会。」

「也会教我救人吗？」

「会。」

顾雪棠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
「小鸟受伤也能救？」

「能。」

「小鹿呢？」

「自然也能。」

她想了想，又认真追问：「如果是很大很大的动物呢？」

沈清渊忍住笑意。

「只要妳学得好，便都能救。」

顾雪棠听见这句话，终于露出笑容。

苏月荷却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柔声道：

「雪棠，拜师不只是为了学会术法。」

顾雪棠疑惑地看向母亲。

「师父教妳修行，也会教妳如何做人。从今以后，妳要敬重师长，用心听从教导，不可因为自己有一点天赋，便觉得比旁人厉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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