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生水心。」

沈清渊的声音并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落入沉寂的湖面，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。

岸边一片寂静。

没有人再去看方才那几名通过试炼的孩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湖心那道小小的身影上。

顾雪棠仍坐在古琴前。

琴音早已停止，满湖白莲却仍在风中轻轻摇动。春日落下的飞雪停在花瓣与湖面上，没有融化，反而化作细碎水光，一点一点没入湖中。

她不知道岸上的人为何都不说话。

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像是还在疑惑，方才那一声琴音究竟做了什幺。

腰间的水玉泛着微光。

顾雪棠伸手碰了碰它，水光便慢慢收敛，重新恢复成原本温润安静的模样。

湖上的白莲也在同一刻开始消散。

一朵。

两朵。

洁白花瓣化作无数晶莹水滴，落回湖面。

顾雪棠站起身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岸边走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仍有水莲托起，直到她踏上岸，最后一朵莲花才悄然沉入湖底。

苏月荷立刻走上前，蹲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。

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」

顾雪棠摇摇头，擡起手指了指湖心的古琴。

「娘亲，那张琴刚才好像在跟我说话。」

苏月荷动作微顿。

「它说了什幺？」

顾雪棠皱起小眉头，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我听不懂。」

她停了停，又补充道：「可是它好像等了很久。」

苏月荷擡眼望向湖心。

那张古琴已恢复沉寂，安静得仿佛方才满湖白莲的异象从未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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