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棠正要退出青木堂，木派掌门忽然叫住她。

「等等。」

她回过身，木派掌门望向堂中众人。

「你们先出去，叶长老留下。」

几名长老虽有不解，仍依言离开。

堂门缓缓合拢，外面的雨声顿时远了，只剩檐下水珠一声声落在石阶上。

木派掌门从袖中取出一只狭长木匣，匣面没有木派叶纹，只凝着一道极淡水痕。

那水痕首尾相接，像一尾沉在清泉里的游鱼。

顾雪棠认得那个印记，沈清渊偶尔传信给顾景冉与苏月荷时，总会在信尾留下相同的水纹。

她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
「这是师父的？」

木派掌门没有纠正她的称呼。

「妳被逐出水派前一日，我收到了这封密信。」

木匣打开后，里面放着一张极薄的水色信纸，纸上的字已被术法隐去，只剩最后一道尚未散尽的灵息。

那股气息清冷而安静，与寒潭边沈清渊身上的水息一模一样。

「他请我派人守在离水道外。」

木派掌门缓缓道：「若看见一个白发女孩带着六尾白狐下山，便暗中护她离开五门耳目。不可夺她腰间水玉，不可扣留她母亲的琴，也不可干涉白狐自己的选择。」

顾雪棠怔怔望着信纸。

「所以叶长老那日会出现在山下……」

「不是巧合。」叶长老站在一旁。

「掌门收到信后，便命我赶往水派附近，我原本只打算暗中护送妳离开，直到那三名夜曜殿刺客现身，才不得不出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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