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在门外的第五天，向阳整个人都绷着。

他不是不懂砚之需要空间。他懂。可是懂归懂，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天比一天憔悴，却连一句话都递不进去——那种什幺都做不了的滋味，快把他逼疯了。

他揉面的时候揉得特别用力，一句话不说，把一团面团捶得砰砰响。这是他难过的样子，他自己不知道，可是那几天，朝麦的面团都被他揉得特别扎实。

——

那天傍晚，商店街祭的筹备聚会又开了。

大家围在夏木的长桌前，讨论摊位、分工、宣传。气氛比第一次紧绷的会议好了一些，毕竟事情总算有了方向，有了可以做的事。

讨论到宣传的时候，有人又提起了那件事。

「那个……顾老师那边，」王伯伯有点迟疑地开口，「要不要再去问问看他的意愿？我不是催啊，就是那个媒体的部分，如果他愿意——」

这句话本来没有恶意。

可是它正好戳中了向阳这几天积在心里、快要满出来的东西。

——

「别再提这件事了。」

向阳站了起来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大。整桌人都愣住了，擡头看他。

他也知道自己失态了，可是那些话一旦开了头，就收不住了。

「拜托大家，别再提顾老师办展的事了。」他的声音有点抖，「他真的没办法。你们不知道，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难。你们一直提、一直提，只会让他更难受而已。」

「向阳，我们不是那个意思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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