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的时候，图书馆里的学生像被按了启动开关一样，瞬间活了起来。

椅子被拉开的摩擦声、书本阖上的碰撞声、零星的咳嗽和交谈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，汇成一股潮水般的人流，往门口的方向移动。

宣雾把课本合上的时候，对面已经空了。

江寻不知道什幺时候醒的，大概是闭馆前二十分钟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的，醒来之后懵了十几秒才开始收拾东西。

他走的时候拍了拍宣雾的桌子说「我先回去了」，宣雾嗯了一声头也没擡，然后就听到江寻的脚步声混在人群里远去了。

宣雾收拾得慢。

他把铅笔一支支插回笔袋里，把课本翻到最后确认没有夹带便条纸，又把保温杯盖子旋紧。

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不着急，因为他看到门口那个人在等他。

简云衍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下，背对着门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，帽子没有戴，后颈那一小截被走廊灯的光照出暖色的轮廓。

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头，看到宣雾的时候，把手机收进了口袋。

「怎幺那幺慢？」简云衍问。

语气里没有抱怨的意思，更像一种习惯性的开场白。

「江寻刚走，吵到我收拾了。」宣雾走下台阶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缩短到了并肩的范围，「你等了多久？」

「十几分钟。」简云衍没有说他其实八点多就结束选修课了，一直在偷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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