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出面店的时候，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比刚才更凉的寒意。

宣雾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，下巴缩进领口里，深呼吸了一口夜晚干净的空气。

那碗牛肉面的暖意还留在胃里，让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。

简云衍走在他左侧，两个人并肩走进巷子里。

巷子两旁的店家已经关了大半，只剩几间还亮着灯，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串黄色的光晕。

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一左一右地交错在柏油路面上。

「你刚刚说的助教那个事。」宣雾开口，声音被夜风吹得稍微飘了一点，「什幺时候开始？」

简云衍转头看了他一眼：「你考虑好了？」

「我问你什幺时候开始，就是在考虑。」

简云衍的嘴角弯了一下：「下周三下午两点到五点，在活动中心一楼大厅。主要是示范那个机械触发装置的操作流程，然后帮参加的同学解答问题。不会太累。」

「三小时？」

「中场有休息。林默说他会买饮料。」

「他买的饮料能喝吗？上次他买的那个排毒果汁颜色跟水沟差不多。」

简云衍笑了一声，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：「他说这次会买正常的。」

「他那个人说的话要打七折。」

「那剩下的三折呢？」

「看情况。」宣雾把一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，步伐不知不觉又慢了一些，「如果他真的买了正常的饮料，我就考虑看看。」

简云衍看着他侧脸在路灯下被勾出的轮廓，眼里的笑意像是夜晚里慢慢亮起来的灯，一层一层地加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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