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宣雾到学校的时候，比平时早了五分钟。

他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拍。

昨晚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，像是某种透明的烙印，一碰就发热。

他站在楼梯口深呼吸了两次，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。

然后简云衍从三楼下来了。
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袖衬衫，袖子照例挽到小臂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
看到宣雾的时候他没有停顿，脚步自然地走下来，走到宣雾面前的时候把那杯咖啡递了过来。

「早。」简云衍说。

语气跟平常一模一样。

平淡的、带着点随意的「早」，像是过去几十个早晨的每一天。

宣雾接过咖啡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简云衍的指尖。

简云衍没有缩手，他也没有。

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交叠了那幺一秒，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。

宣雾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了，但他强撑着表情没有变化。

「……早。」他说。

声音控制得还行，没有抖。

简云衍看着他，紫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。

他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跟平常不太一样，嘴角弯起的弧度跟平时差不多，但眼里的光明显更亮了，像是昨天晚上偷偷往心底的灯添了油。

但他什幺也没说，只是多看了宣雾一秒，然后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
「中午吃饭？」简云衍走过去的时候在他耳边问了一句。

「嗯。」宣雾应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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