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条义久的忧虑

自从柳田村十日之试后，北条义久就把这个外来者牢牢记在心上。

沈奕轩能识字、会立帐，又能把散沙般的村民编成绳网；更难得的是，他的话不锋利，却能在人心上留下秩。这样的人，战国式的乱世里太稀罕了。

夜深，义久仍在灯下批章。值夜的小吏匆匆入内，跪地奉上一道黑底银字的腰牌。

小吏低声道：「大名殿下有令：闻北条家近得贤才，名曰沈奕轩，今召入府，一应才略，将于殿下座前试之。」

义久指尖一颤，烛焰也跟着晃了一下。他懂这道令的意思——不是「借」，是相让。

他阖上文书，缓缓吐气：得人之喜，转瞬成了失人之痛。

可逆大名之意者，非但留不住人，还会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。衡量片刻，他下令备马，天亮亲送。

★★★

相让之前

次日清晨，薄雾如纱。北条义久唤来沈奕轩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。

「奕轩。」义久开口，声音沉着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，「殿下闻你有能，旨意已下，要你入府。此去，你或能更上一层。于我北条家而言，却是少了一臂。」

奕轩拱手，坦然回望：「大人恩遇，奕轩铭心。若能于更高处行其志，所学所为，亦不忘发于此地。」

义久点头，亲自为他整衣束带。临出门前，低低嘱咐：「到了那里，先站稳。」

「谨记。」奕轩应。

院外，拓海负刀相送，唇线绷直，终于挤出一句：「别丢了我们的脸。」奕轩笑了一下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：「把渠看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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