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｜不是我的情绪

台北。教授死亡后的第七天。

城市已经恢复正常。新闻对教授死亡的报导逐渐被其他新闻取代。警察仍在调查，研究室也仍然封闭。可是对林昱辰而言，那场死亡并没有结束，它像一根还没拔干净的刺，卡在他生活的缝隙里，随时都可能被什幺东西碰到，再次刺痛他。

早上七点半，捷运站挤满了人。林昱辰站在人群里，耳边充满声音——列车进站的声音，广播，脚步，手机铃声，交谈。有人抱怨上班，有人催促孩子，有人低头吃早餐。所有人都在赶着自己的生活，步伐急促，脸上带着一种被日常磨得毫无起伏的疲惫。

林昱辰原本没有注意任何人。

直到一名男人从他身边经过。

那一瞬间，他突然停住。

**愤怒。**

不是自己的，非常强烈，像一股热气突然撞进脑袋，烧得他太阳穴一阵抽痛。他下意识屏住呼吸，胸口一紧。

林昱辰猛然转头，那个男人已经走远，穿着西装，手里拿着公事包，看起来与其他上班族没有任何不同。

林昱辰皱眉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
刚才那是什幺？

他继续往前走，掌心不自觉地渗出一层薄汗。几秒后，又是一股感觉。

**悲伤。**

一个年轻女孩坐在角落，低着头，手机萤幕亮着。她没有哭，甚至表情很平静。可是林昱辰却突然感觉到：她很难过。不是普通的不开心，而是一种长时间压在胸口，已经快要喘不过气的悲伤，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雾，隔着几步距离就沉沉压上他的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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