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赫燕正式上任的第三天，终于摸清了慕延枫的作息规律。

这个人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，把一群士兵操到怀疑人生之后，六点回办公室冲澡换衣服，然后开始一天的军务。表面上看起来是模范将领的作息，但陆赫燕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
慕延枫根本不按日程表走。

他会在中途突然改变计划，心血来潮就去靶场视察，或者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某个部门的会议上，把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。陆赫燕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适应这种节奏，期间被慕延枫嫌弃了好几次「反应太慢」。

「你是我的随从官，应该比我更快一步。」慕延枫说这话的时候，正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，陆赫燕要加快步伐才能跟上。

「您的行程变更没有提前告知我。」陆赫燕语气平静，但咬字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
「那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想做什幺。」慕延枫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扬，「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吗？」

「……不觉得。」

「那你以后就会习惯了。」

陆赫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第二周，陆赫燕开始摸清另一个规律。慕延枫这个人，在外人面前和在私下是两副面孔。

在士兵面前，他是魔鬼。训练场上从来不笑，声音冷得像掺了冰渣子，一句「不合格」能让全排的人大气都不敢喘。陆赫燕亲眼见过一个新兵因为动作不到位被慕延枫单独留下加练，最后是被人搀着离开训练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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