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绿林海里，同一片地方，同一批草木，第一次有了这幺多不同界域的、带着各自重量的气息同时在场。

谢听雪站在林海中心，她先感知到的不是看到，是植物网络传来的一个一个气息的信号，像石头落进水里的涟漪，一圈一圈往她这里传——妖界的岩浆温度，魔界的业火余热，仙界的万年灵气，龙族的混沌原力，还有那个细小的、带着幼龙特有的不稳定的气息。每一个信号的质感都不同，她这几年习惯了辨认每一个，像辨认一个人的脚步声，知道是谁，不需要看。

玄渊先带着灵枢和霜逸方十七到，谢听雪对灵枢点了个头，灵枢在她面前比在其他人面前更收敛，因为他的幼龙本能告诉他，这个人和这片林海的草木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连接，让他在靠近的时候心中涌起一种很基础的、对「这里的主人」的认可，所以他安静地跟着方十七坐下，没有乱跑，只是把幼龙特有的好奇心压在眼睛里，让眼睛到处转，身体没动。

白簌簌和重明到的时候，白簌簌第一个动是往方十七的方向走。她扫了方十七一圈，扫的方式像她在用眼睛做一次快速的评估，不需要仪器，不需要问诊，她看了两秒，说：「气色比上次好，仙界的空气对你有用？」

方十七说：「可能是。」

白簌簌说：「脉色也好，继续保持。」

方十七略微疑惑：「你给我诊脉了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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