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

夜色渐深，酒吧里的人潮却仍没有明显散去。

刘逸欢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这才想起明日还得早起上班。本来还想再多坐一会儿，最后仍将杯里剩下的调酒喝完，「我真的要走了，再喝下去明天一定起不来。」

方凌忍不住笑她，「是谁刚刚还说难得见面要喝到我倒？」

「我高估自己了。」刘逸欢一脸坦然地承认，拿起包包后又看了她一眼，「妳呢？」

「我等一下也走。」

「真的？」

「不然勒？」

刘逸欢没有回答，目光却很自然地往吧台方向飘了一下，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。

方凌立刻察觉她的小动作，没好气地瞪她，「妳不要再乱看。」

「我什幺都没说欸。」

「妳的脸已经说完了。」

刘逸欢忍俊不禁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，「好啦，不闹妳。我先走，到家跟我说。」

「知道啦。」

两人一同走到酒吧门口，方凌目送她往捷运站的方向离开，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进夜里的人群，才转过身。

夜里的温度比傍晚低了不少，原先还算清爽的风此刻多了一丝冷冽，迎面吹来时，她下意识将双臂收得更紧一些。

方凌本来想直接往前方搭公车，才走没几步，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。

「朋友走了？」

她回过头。罗杰不知道何时也从店里出来，手里拿着车钥匙。方才在酒吧内没戴眼镜所带来的陌生感，此刻落在昏黄街灯下反而更加明显。少了镜框遮掩，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加直接，却也少了几分工作时不易亲近的冷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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