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

回到住处时，已经接近深夜。

方凌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，才发现罗杰的外套仍挂在椅背上。

深色布料安静地垂落在自己的房间里，与床边散乱的发型练习笔记、桌上的保养品以及几件还没收好的衣服格格不入。明明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外套，她却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。

像是某个原本只存在于工作场合里的人，忽然留下了一点东西在自己的生活里。

方凌伸手碰了碰衣袖，很快又像做了什幺心虚的事情般收回手，忍不住低声咕哝：「……干嘛啦。」

她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，还是在骂那件外套。最后还是将它仔细折好，放进明天上班要带的袋子里。

隔日开店前，方凌比平常稍早抵达沙龙。店里尚未正式营业，几盏工作灯已经亮起。李建豪正在整理毛巾与推车，听见她推门进来，头也没擡地打了声招呼：「早。」

「早。」方凌将包包放进置物柜，目光却下意识往工作区扫了一圈。

没有人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幺，视线还没收回来，李建豪便从旁边探出头，「妳看什幺？」

方凌立刻否认：「没有啊。」

「喔。」

「真的没有。」

李建豪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，「我又没问第二次。」

方凌噎了一下，索性不理他，转身将昨天带回家的外套从袋子里拿出来。

就在此时，店门再次被推开，熟悉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，方凌几乎立刻回过头。罗杰一身简单的黑色工作服，鼻梁上重新架着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刚买的咖啡与资料夹，神色仍是平日上班时的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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