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五十八分，罗马奔被人推醒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见顾清站在沙发旁边。

「七点了。」她说。

「昨天是谁说人没事就好？」

「我。」

「那妳现在为什幺要杀我？」

顾清把药袋放到他胸前。

「吃药。」

罗马奔试着撑起身体。

右侧肋骨立刻用一阵钝痛提醒他，昨晚那一脚并没有因为睡过几个小时就失去法律效力。

左前臂的麻醉早已退完。

掌心一碰到沙发布料，也像有一群细针同时来上早班。

他慢慢坐起来。

他在心里问候了一次武器大师。

这项能力为什幺不附赠快速复原？

顾清替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
她昨晚真的坐在外面。

折叠椅旁放着一本没有翻完的旧杂志，桌上的手机还停在每两小时一次的闹钟画面。

「妳都没睡？」罗马奔问。

「睡了。」

「坐着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以前只听过站着说话不腰疼，第一次看到坐着睡觉也不嫌腰疼。」

「先吃。」

顾清没有接他的话。

但她擡手揉了一下后颈。

罗马奔把药吞下去，正想劝她去补眠，苏小满的视讯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
顾清按下接听。

画面里的苏小满顶着乱掉的头发，坐在一间陌生客厅的地板上。她背后的沙发露出一角毛毯，陈小蕾和女性同事显然还在睡。

苏小满把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却一点也没慢。

「先讲好消息，小蕾昨晚没有再接到奇怪电话，朋友家楼下也没看到灰车。坏消息有三个，我照危险程度排。第一，第一支现场影片不见了；第二，服务公司发声明了；第三，南风比服务公司更早把声明传给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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