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零二分，程岳终于回拨警方电话。

距离第一通未接来电，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。

他先说手机没电。

接着说自己身体不舒服，一直在休息。

最后表示刚看见租赁公司转来的通知，愿意到场说明灰色商务车的使用情况。

三句话彼此不冲突。

也没有一句能解释，他为什幺在手机重新开机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回电。

周明只把原话、回电时间与来电号码写进纪录。

没有在旁边加上「可疑」。

下午四点以前，程岳会到东环路派出所。

电话挂断后，周明先把准备询问的内容分成五组。

长租合约。

袭击当晚的使用人。

提前归还与清洗。

衡远公司另外两名登记取车人。

服务公司历史合作及目前联络。

每一组都只使用新警情取得的资料。

没有调入已完结的南桥协查材料。

没有马骏询问纪录。

没有范志强。

更没有南风传给苏小满的证件照。

因为周明根本不知道南风是谁。

同一时间，澄江公寓一七零六室。

程岳把刚开机的手机放在桌上。

曹映秋坐在对面。

两人之间摆着灰色商务车的租赁合约影本。

「你真的要去？」曹映秋问。

「不去，他们会继续到住处和公司找。」

「你准备怎幺说？」

「车不是只有我能开。」

「这句是真的。」

「另外两个人都有登记。」

「也是真的。」

「我当晚九点半以前就把车交给其中一个人，之后去了别的地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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