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巴林坐在火堆旁,一个人喝着那碗劣酒。

雷恩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她不知道该说什幺,只是坐着,看着火。火烧得很旺,木柴噼啪作响,偶尔会溅出一点火星。

「对不起。」她说。

巴林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声里有点意外:「你会说对不起?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说这三个字。」

「我不常说。」雷恩说,「但这次我确实做错了。我不该那样逼他。」

巴林沉默了一会,喝了一口酒,然后说:「你没有完全做错。你只是忘了一件事。」

「什幺事?」

「人是有极限的。」巴林说,「你可以逼人做到极限,但你不能逼人超过极限。超过了,人就垮了。零件可以用到报废,人不行。人垮了,就真的垮了。」

雷恩点头:「我记住了。」

巴林看着她,忽然说:「你知道吗,我以前也犯过同样的错。」

「什幺时候?」

「我当公会会长的时候。」巴林说,「那时候我想带大家对抗精灵,想让大家打更多的武器,做更多的准备。我逼得很紧,逼到有人受不了,跑去告密。结果精灵来了,我们全军覆没。三十个人,死了二十七个,剩下的三个也都被抓走了。」

他又喝了一口酒,酒顺着嘴角流下来,但他没有擦:「我后来才明白,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拼命。有些人只是想活下去,他们没有我那幺大的野心,也没有我那幺恨精灵。我逼他们,他们就会跑,就会出卖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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