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确定要杀他们？」

巴林蹲在火堆旁，看着雷恩在地上用木炭画的那张图。图上标注了管道的走向、转角的位置、巡逻队的动线，还有几个用叉叉标记的伏击点。

雷恩没有擡头，继续在图上补充细节：「这几个人每天都在这片走动。不除掉，我们迟早会被发现。」

「我不是说不该杀。」巴林说，「我是说，你敢杀吗？上一次你是被逼的。这一次你是自己选的。」

雷恩停笔，擡起头看他。

「因为没得选。」她说，「要幺主动出击，要幺等着被动挨打。我选前者。」

巴林沉默了一会，点头：「行。那我们就干。」

雷恩把那张图推到他面前：「你在管道末端引爆火药封锁退路，我从上方支管射击，把人逼入死角。你确认路线，我确认射角。」

巴林看着那张图，看了很久，最后说：「你这小姑娘，画图比我打了三十年铁还仔细。」

「因为我不想死。」雷恩说，「死了就没办法继续画图了。」

巴林笑了一下，但笑声里没有多少轻松。

伏击前的那个下午，巴林带着雷恩做最后一次侦察。

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往前爬，管道里的空气很闷，夹杂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雷恩的膝盖磕在锈蚀的金属边缘上，痛得她咬牙，但她没有停下来。

「你看这个。」巴林停在一个转角，指着墙上的涂鸦。

雷恩凑近看。那是一个三角形，里面有一条斜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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