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瑛仍耐着性子，将话说得清楚：「我知道妳见了这身衣裳会想什幺，所以才先告诉妳只穿一炷香。妳今日已经看了、抱了，方才也亲过我。到此为止，对妳并不苛刻。」

霍七郎却振振有词地道：「看了自然想碰，碰了自然想快活。大王只肯给前面两件，偏偏把最后一件扣下，怎能说不苛刻？」

李元瑛握住她搭在自己腰后的手，拉到两人之间，正色道：「穿衣裳的是我，答不答应自然由我决定。」

霍七郎坦然答道：「所以我正在问大王的意思。」

李元瑛一时分不清，她是真心尊重自己的意愿，还是打算一直问到他改口。

他将她的手放回膝上，耐着性子提醒：「我已经回答过妳。」

霍七郎低头看了一眼被放回来的手，果然安静了片刻。

李元瑛以为她终于接受了拒绝，神色才稍稍缓和，便听见她认真道：「不快活，未婚妻记不住这个日子。」

李元瑛定定看着她，几乎被这句话气得无言。片刻后，他才问道：「今日救了两条人命，妳又抱着我追过半条水道，这也记不住？」

霍七郎态度十分认真。「救人是遇上了便要救，追船是船走了才去追。明年回想起来，我只会记得有一日忙得厉害，未必知道那日正好是定契周年。」她说得仿佛快活一回当真只是一种记日子的法门。

李元瑛忍着气反驳：「妳替我编红绳，便能记住我的生辰。到了今日，忽然连日子也认不得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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