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日一早，霍七郎醒得比平日稍晚一些。

昨夜新换的床褥确实舒服，她睁眼时，李元瑛已经起身，床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套新衣。

霍七郎坐起来，把衣裳抖开看了看，是鲜亮的茜红色，窄袖束腰，裁得十分利落。

李元瑛从外间进来，道：「昨日看见这件时便觉得适合妳。颜色鲜亮，袖口也不碍事，今日穿正好。」

霍七郎喜滋滋地把衣裳往身上一比：「大王还记得我喜欢这种颜色？」

「妳自己说过。从前只是嫌容易沾脏，又怕血迹洗不干净，才总穿黑衣。」

霍七郎低头又看了一遍，十分满意：「样式也好，真要动起来也不碍事。」

她很快换好衣裳，又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
李元瑛看过之后，道：「很好，没有买错。」

霍七郎低头看看袖口：「就是不能穿去抓贼。万一溅上一身血，这衣裳大概救不回来。」

「元日还出去抓什幺贼？」李元瑛今日心情甚好，「今日好好在家便是。」

霍七郎应了一声，出了门，这才看见李元瑛今日竟也换了颜色。

他平日不喜红衣，今日外袍却用了暗沉的深红，里衣仍旧素净。霍七郎一见便喜滋滋地道：「大王今日真好看。这颜色平日不穿，实在可惜。」

李元瑛道：「我本来不喜红衣，不过今日是元日，偶尔穿一次也无妨。」

霍七郎很快想到昨晚的新床褥：「所以衣裳也分过年的和平日的？」

「既然是过年，总该与平日有些不同。妳昨日还笑我另买被褥，如今不是也穿上新衣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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