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第二日又去了一趟镇上。等到岁除前夕，霍七郎已经分不清家中哪些东西原本就有，哪些是李元瑛这两日新添的。

到了岁除这天早晨，李元瑛起身后先把昨日买回来的桃符和几样年节饰物搬到廊下，一样样分开。

霍七郎洗漱完毕，正坐在桌边吃昨夜剩下的饼，忽听他问：「今晚的饭，妳有什幺安排？」

霍七郎想了想：「没有特别安排。我们只有两个人，平日怎幺吃，今晚便怎幺吃吧。家里还有羊肉，再做个汤也够了。」

李元瑛原本正在挑桃符，听完便明白她根本没把岁除这顿饭另作一回事。

前年住在客栈，岁除饭是掌柜准备的；去年他病着，几乎没有下床。今年既然已经买了桃符、新衣、糕饼和各色节物，他昨夜临睡以前忽然想起，这顿饭大概也该和平日有所不同。

「好吧。」

他拿着桃符出了门。

霍七郎把剩下半张饼吃完，也跟着出去。

李元瑛已经将院门旁风吹日晒的旧桃符取下来，正在比较新买的几副。他先清干净门上残留的旧纸，站远看过位置，才选出一副。

院门颇高，他正要去找梯子，霍七郎已经把桃符从他手里抽走。

「贴哪里？」

李元瑛擡手指了位置。

霍七郎踩上旁边的石墩，借力跃起，手掌在门框上一撑，人便到了高处。她很快把桃符贴好，翻身落地。

「如何？」

李元瑛仰头看了一会儿：「左边高了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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