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上那个人没有下来。

他站在转角，背着光，脸看不清，只看得到西装外套的肩线很平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没有贴在耳边，也没有放下。

地下室里没有人先开口。

阿展的手还被沈肇廷压着，林子勋站在楼梯旁边，背贴着墙，呼吸很乱。许芷晴手里拿着那条黑色的线，没有放下。

过了几秒，楼梯上那个人先说话。

「先把手放开。」

沈肇廷没有动。

「你是谁？」

那人停了一下。

「你们现在问这个，没有用。」

许芷晴擡头看着他。

「那你下来讲。」

那人没有动。

他只是往下看了一眼阿展，又看向林子勋。

「你先上来。」

林子勋没动。

他抓着楼梯扶手，指节都白了。

沈肇廷说：「今天谁都不会先走。」

那人安静了几秒。

手机在他手里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「你们把事情做成这样，后面的人很难收。」

许芷晴冷冷地说：「你今天站在楼梯上，不就是来收的吗？」

那人没有回她。

他还是看着下面。

阿展忽然笑了一下。

「我早就说了，」他看着楼梯上那个人，「你们慢了一步。」

那人的声音低了一点。

「你闭嘴。」

阿展不笑了。

沈肇廷没再问话。

他把阿展的手往后压了一点，让人碰不到设备。阿展皱了一下眉，终于有了点痛的反应。

楼梯上的人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
「消防呢？」他问。

许芷晴说：「你不是比我们还清楚？」

那人没再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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