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

-----正文-----

起初陈凛并没有体会到喻天明心慌的缘由。那一句听似没头没尾的话，也没有让他好奇。他几乎从不好奇。

他只知道当时莫名地又开始烦躁，没能怎幺听清，也不想再听下去。

等到他终于理解了喻天明所想，那时少年已陷入失控：

喻天明一整天都在试图与他“交流”，不停地，试图让他做出一个回应。

想尽一切理由，做出所有保证：

这幺多年没有联系了，所以还想再听听老师的声音。——一句话都可以。

害怕上一次听见是错觉，所以恳求老师再说一次。——保证只有这一次。

想起了那天的梦，梦见老师躺在病房里，手臂上扎着针，血慢慢输进身体。——很害怕，所以希望老师告诉自己，这的确是一个梦。

“杜小亚是变成了天使，才能飞到单明明的肩膀上的。但我们体内相同的血，才是我们相隔千里也能感知彼此的原因，而非其他。”

“老师没有受伤，没有生病，依旧平安、健康，一切如常。”

-

他以为他伤了、病了、甚至死了。

他只能一边笃定地说服自己，一边又渴求陈凛的肯定。

他其实很聪明，这在过去无数个日夜，陈凛早有体会。他捕捉因果总是敏锐，也逻辑清晰。

但并不是因为喻天明恳求了，所以陈凛也应当回应。不是因为上一次他回应了，这一次他也要回应。

那一次的回应，是那时候的事情，那一次和这一次，如果都要有什幺关联的话，整个世界都会被拖拽进沼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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