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派山门建于群峰之间。

自山脚向上，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沿着峭壁蜿蜒而行，一侧是终年不散的云雾，另一侧则有数道细流自山间落下，汇入下方深不见底的碧湖。

顾雪棠站在石阶前，仰头望了很久。

山门藏在云雾深处，只能隐约看见几座飞檐与高塔。偶尔有白衣弟子踏水而过，衣袖间银色水纹随风流转，转眼便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。

「娘亲以前也住在上面吗？」

苏月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眼底掠过一丝怀念。

「嗯。」

「娘亲也是从这条路走上去的。」

顾雪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几乎望不到尽头的石阶。

「走了多久？」

苏月荷想了想：「当年大约走了一个时辰。」

顾雪棠睁大眼睛。

顾景冉在一旁笑道：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」

她立刻摇头，伸手抓住母亲的衣袖。

「我可以走。」

说完，她便率先踏上第一级石阶。

只是走到第二十级时，她的步子便慢了一些；到了第五十级，额前已经冒出细汗。

顾景冉跟在她身后，始终没有催促。

「要爹抱吗？」

顾雪棠回头看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山顶。

她明明已经很累，却还是摇了摇头。

「我要自己走。」

顾景冉没有再劝，只道：「那便慢一点。」

「嗯。」

她重新转过身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沿途有其他参加试炼的孩子从她身旁经过。

有人被父母抱在怀里，也有人使用家族的代步灵器，只有少数孩子像她一样，自己走完整条山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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