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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到了星期四，方凌才发现，知道自己会紧张，和真的站到那个时间点，仍然是两回事。

前两日她几乎只要找到空档，便会把两颗指定型重新做过一次。开店前练，偶尔收店后还有精神，也会再确认几个自己最不稳定的位置；原先总让她反复出错的后区已经比先前好上不少，可愈接近店内确认，她反而愈容易在一些细小的地方停留过久，像是只要再多看一眼，就能提前找出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。

星期四下午接近三点，店里的客人比平常多了一些。总公司的活动预约正式开始后，原先重新拆开的时段确实发挥了作用，没有让所有人同时挤进最忙碌的周末；然而真正进到现场，仍然比单纯看着预约表更有存在感。林佳芸不时在柜台与工作区之间确认服务进度，刚到店的活动客坐在候客区等待，另一侧洗区又正好有两位客人准备冲洗。吹风机的声响与人声交错，午后始终维持着一种没有停下来的忙碌。

方凌替筱岚整理完手边最后一组用品，低头看了眼时间。

两点五十二分。

再八分钟。

她明明早就知道今天三点开始，真正看到数字时，胃里仍像被什幺揪了一下。

「妳一直看手机，时间也不会走比较慢。」周沛恩抱着一篮干净毛巾从她身旁经过，瞥见她的表情便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方凌立刻将手机收起来，「我哪有一直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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